北极海鹦

识别

夏天的北极海鹦绝不会认错：敦实的黑白海雀，长着一张鹦鹉似的喙，上面缠着橙、黄和蓝灰的色带，脸颊有一块浅灰白斑，眼睛后方拖着一条黑线。很多人不知道，这张艳丽的喙是季节性的——繁殖结束后外层角质板脱落，喙变小、颜色变暗，脸部也转为深色，整个冬天都是一副低调模样。幼鸟酷似冬羽成鸟，只是喙更细。海鹦在陆地上直立摇摆，模样滑稽；浮在水面时又低又轻；飞行时那对短翅膀扇得极快，糊成一片像蜜蜂。

海鹦是靠翅膀「飞」到水下捕食的潜水鸟。它用急促的振翅在水里推进，用脚掌控制方向，一口气能潜约半分钟，专门追捕玉筋鱼一类的小鱼。喙缘的锯齿和带刺的舌头让它把鱼横着衔成一排，嘴里叼着鱼还能继续捕猎，一次带上十来条并不稀奇。它们在长草的崖顶挖洞筑巢，常常直接占用废弃的兔洞，通常只养一只雏鸟；为躲开鸥类，亲鸟多在黄昏才带鱼回洞。海鹦寿命长、成熟晚，一般要到五岁左右才开始繁殖。

海鹦的聚居地是春末夏初的一场景观：四月它们从开阔的大西洋归来，八月中旬又全部离开，所以看准时间很重要。英国和爱尔兰拥有数一数二的大群（斯科默岛、法恩群岛、伦加岛），冰岛和挪威则有数百万对。下午到黄昏最好，那时海鹦先在近海结群漂浮，再陆续进洞。请在殖群上方的小路上观察——海鹦容忍安静的守望者，但靠得太近会把它们惊飞，一只被惊起的鸟可能会丢掉嘴上衔着的鱼。

那张喙，以及它为什么变色

艳丽而带色带的喙是繁殖期的装饰。雏鸟离巢之后，喙外层角质板脱落，喙变小、颜色变暗，脸部浅灰白斑和眼睛周围的装饰也一并消失。因此在海上见到的冬羽个体看上去像另一种鸟——理解这一点，是认识这个物种最关键的一步。

即便在夏季，喙的颜色也随季节推移而变化；喙面上的沟纹常被用来粗略判断年龄，一般认为沟纹越多、年龄越大。在陆地上它直立站稳，双脚位置靠后，于是有了那副滑稽的摇摆步态，也正是它深受游客喜爱的原因。

潜水与衔鱼

海鹦是靠翅膀「飞」到水下捕食的潜水鸟：在水里急促振翅推进，用脚掌控制方向，一口气能潜约半分钟，通常追捕玉筋鱼、毛鳞鱼一类的小型群游鱼，在上升过程中贴着水面逐条叼住。

能把一整排鱼横着衔在嘴里，靠的是喙缘的锯齿和带刺的舌头——鱼被横向卡住的同时，它还能继续捕猎。一次叼上好几条并不稀奇；研究中也常以「一口带回几条鱼」作为衡量当年繁殖季食物状况的参考。

易混种与判读要点

夏天在北大西洋没有第二种鸟长成这样：上黑下白、橙色的脚、黑色颈环，加上那张带色带的喙。风险出现在冬季和海上——喙变小、脸部转深之后，远处的个体与刀嘴海雀很难分开。

刀嘴海雀是最常被拿来比较的：喙钝而厚，近喙尖有一道竖直白线，没有黑色颈环，飞行时身形也更流线。崖海鸦则更长、更瘦、更偏褐，喙尖、上体是深褐而不是纯黑。只要看清喙形，答案就出来了。

何时何地观察

殖群是春末夏初的一场景观：四月前后它们从开阔的大西洋归来，八月中旬就基本走光，所以「来对时间」比其他任何准备都重要。为躲开鸥类，海鹦多在傍晚或清晨上岸；最佳机位是殖群上方的小路，看它们先在近海结群漂浮，再陆续飞进来。

英国和爱尔兰拥有数一数二的大群，冰岛和挪威则有数百万对，北大西洋其他地区数量较少。下午到黄昏是最有收获的时段。冬季它们散落在远海，主要靠大风之后的海上观察才能见到。

观察守则与保护现状

海鹦的殖群有一种从外表看不出来的脆弱：它们把巢挖在地洞里。离开小路走上草坡，可能踩塌洞穴、压死里面的雏鸟；而一只回不了洞的鸟，可能丢掉辛苦衔了半天的鱼。请走标记好的路线，管好孩子和狗，绝不要把手伸进洞里。

这个物种面临的压力主要在海上：与海水升温和渔业有关的小鱼（尤其是玉筋鱼）可获得性变化，已经在分布区部分地区造成繁殖季表现下滑。老鼠、水貂等陆上捕食者一旦上岛，可能对殖群造成毁灭性打击，所以岛屿的生物安全很重要；小船靠岸登岛时应遵守当地指引。